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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6 谁还没点内心恐惧的东西


  殷石的心里腾地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。
  从最初雷总就一心只想把事情埋下的表现、到接下来编的有理有据的借口、再到现在,任务居然会无故“消失”,由不得殷石不怀疑他,是否这一切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。
  殷石沉默着想把这股怀疑压下去,宽慰着自己,不是每一个人都和自己生前遇到的那些混蛋一样,别这么轻易下结论。
  这边,殷石强迫着自己去考虑其他可行性,另一边,十三少已经拿过雷总的PAD翻了起来。
  “真的没有。”十三少奇怪道,页面上显示的还是3个小时前雷总已经完成的一单任务,之后再无其他。
  可事实上是,任务无论完成、未完成都会一直在记录里的,即使判官将这单任务发给其他无常,已发任务都是不可能消失的。
  “你还记得你收魂的人,样貌如何吗?”十三少问道。
  雷总皱着眉,一口垮掉的语气:“我没细看啊,就接任务的时候瞄了一眼,只知道是个七老八十的干巴瘦老头儿,其他,就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  殷石闭着眼睛长呼了一口气,想借此将心中的愤懑呼出去,然后分析道:“先放下这茬儿不谈。这里毕竟是医院,你们还来晚了,有没有可能被人看到,然后被救活了?”
  十三少摇摇头:“生死簿从来不会出错的,顶多提前死个几分钟,不可能延后死,更不可能再活过来的。”
  殷石听完后想了想,说道:“那现在还有两个可能,一个是这人确实死了,尸首被人发现,然后被家人带走了,第二个,如果他身边没有家人,又是在医院,可能被送到太平间等家属认领吧。”
  “现在。”殷石看了看二人,说道:“我们最容易操作的,就是去太平间认尸,看有没有那个人了。”
  十三少听完后脸色极差,皱着眉头,嘴唇紧紧抿着,嗫嚅道:“真的要去查看那些脸色铁青的死人吗?我……真的很怕那种脸色。”
  殷石翻了个白眼,走上前,一把用双手扶住十三少的脑袋,摇晃着他喊道:“你给我清醒一点啊,大哥!你都死了好几十年了,你怕什么死人啊?!”
  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十三少连声应道,然后对雷总一偏头,无奈说道:“走吧。”
  雷总轻微地叹了口气,拍了下十三少的肩:“对不住了,十三少。”
  “都是兄弟,说什么对不对得住的。”十三少相当心大的宽慰雷总。
  殷石看了眼雷总的表情,没言语。
  来到地下一层,很轻易地找到了这间医院的太平间。
  刚一进入阴森暗沉地太平间,十三少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激灵,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殷石的胳膊,悄咪咪地说:“石仔,一起走。”
  “……”殷石无语地一甩十三少的手,说道:“抓紧时间吧,大哥,这么多个停尸柜,分头查看都得看半天。”
  现在的殷石并不知道,他此刻的冷漠无情,在日后是多么地让他追悔莫及。
  如果有时光机,他一定会选择穿越回现在这个时刻,如兄如父地给十三少最温暖的依靠。
  面如菜色的十三少强压抑住内心的战栗,看着殷石和雷总已经开始探头穿进停尸柜里开找了,给自己鼓了鼓劲,也只好将头伸进其中一个停尸柜中。
  噔!一张瞪着眼睛、泛着铁青色死白的脸,募地和十三少来了个上下错位对脸。
  “啊!!”十三少大吼一声,连忙撤回身子后退了几步,捂着那颗不会跳动的心脏,一派西子捧心模样。
  “什么情况?”“咋了?”
  另外两个人在这种环境下,其实也是草木皆兵,听到十三少的惊叫后,问话的同时,一个提刀、一个拎棍就摆出对阵的架势。
  “没有没有。”十三少惊魂未定,解释道:“就是太可怕了。”
  刚才那是一个女人的尸体,带霜的长发散落在头边。脸颊凹陷、嘴唇失色。那不长的睫毛也因冰霜的附着显得无比诡异。
  当然最让十三少心惊的,是那死不瞑目的双眼,如死鱼一般瞪着,好像下一秒就会扑向自己。
  另外两人听到后长呼了口气,殷石看了看太平间中央摆放的停尸床,对十三少说道:“你还是做点力所能及的吧,看一看这些停尸袋里的人,应该没那么害怕了吧?”
  怕还是怕的,但总要抓紧时间。十三少只好硬着头皮,恢复了实体,小心翼翼地一个个拉开停尸袋,看里面人的模样。
  “哎?”殷石突然停住叫道,然后对雷总摆了摆手,说道:“你看看这个是不是?”
  雷总大踏步走过来,结果看了一眼后,叹着气摇头:“不是,比这个要老一点儿。”
  十三少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希望,迅速就被熄灭了,只好继续翻找。
  用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,在不断询问、否认的过程中,正式宣布此次太平间翻尸计划失败。
  走上医院一楼,殷石看着门可罗雀的医院大厅,说道:“也不知道医院有没有当日的死亡名单之类的东西,能看到就简单了。”
  十三少皱眉思考了一下后,瞥了一眼殷石:“你说的是死亡证明吧?”
  “啊,对对对。”殷石汗颜,还不如一个民国人懂得明白。
  “应该有的,人如果在医院死了,医院都会开死亡证明。”十三少听完后又不禁气恼,用拳头砰地杵了一下殷石的肩头,说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?还用翻什么死尸!”
  殷石讪笑:“我一时忘了么……再说,死亡证明也不是说看就能看到的吧?我对医院一无所知,你们两个知道吗?”
  “可能在电脑里?”十三少这边正猜测着,就听到雷总一声惊叹:“完了!”
  殷石和十三少连忙看向他,他瑟缩地指着PAD上的信息说:“阎王召我前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