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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土地公婆


  寺庙大院中,燃烧的篝火旁,烧的四周暖洋洋的,大家围坐着一团。
  四人静静坐在篝火旁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只听得火堆中的枝丫不时烧的“噼啪”作响。挑了一根枝丫,杨戬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正打算开口,云台却抢先一步:“时候不早了,你们两兄弟早些睡。”打断了杨戬正要询问的想法,杨戬只好把打算问的问题憋了回来:“哦,好的,姨娘。”
  劳累了一天的杨戬杨绶其实早已疲惫不堪,可是看了一眼破败的寺庙,尽管是从小生活艰苦的兄弟二人也微微皱眉,就算陪父亲去山间打猎,睡得也是干草,可是这里到处是冰冷的土地还有四处的残砖断瓦。
  看了一下四周糟糕的环境与兄弟二人之后。云瑶仙子起身站到院中的古树下,这树虽然大,有着粗壮到几人环抱的枝干。可惜寺庙破烂,没有人打点,万物复苏的时节,古树却呈凋零,破败的模样,纵横的枝丫长不出新芽。
  云瑶轻抚古树枯老的树皮,一股澎湃神力自手中传向古树中。古树像是重获新生一般,枝丫缓缓长出新叶。然后枝条也疯狂生长,像四周延展出去。古树从新散发出生命力。不多时,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摆在杨绶杨戬兄弟之前。惊得二人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,一股微风吹来,吹的树叶沙沙作响。一种新绿的清香味涌入鼻中,告知自己,这并不是在做梦。
  退了两步,云瑶仙子葱白的玉指轻轻挥动,古树的枝丫缓缓靠拢在一堆,如同触手一般交织缠绕在一起。绿叶覆盖在表面,不多时便就拼凑出了一个小床摆在杨绶两兄弟面前。看了一眼吓傻了的二人,云瑶指了指临时拼凑的小床:
  “今晚你两兄弟就在这里将就一下。”
  缓缓走向那由树叶与树枝拼凑的小床,走上前试探性的用手压了压。看着这俩小孩呆呆的模样,云瑶仙子嗤笑了一声。看来俩傻小子对自己的仙术不是很信任啊。
  “两个臭小子,以我云瑶仙子的法术做个床还是很简单的吧,你俩赶快上去睡。”拍了拍俩小孩子的后脑勺。累了一天的杨绶杨戬二人,也不啰嗦,稳稳地躺在了古树下的绿色小床。没有意料中的扎人的枝丫,身体所触及的全是柔和的嫩绿叶,如同躺在柔软鹅毛之上。其间还夹杂着新叶抽枝传出的淡淡清香。
  将熟睡的杨婵轻轻的放在杨绶杨戬兄弟二人中间,夜间冷风吹来,吹地小杨婵打了一个冷颤。云台仙子见状一挥手,古树的枝丫缓缓延伸覆盖了整个小床,形成一个保护罩,茂密的绿叶很快覆盖了保护罩,远远的看像极了一个巨大的鸟窝。冷气被隔绝在外,小窝中逐渐温暖起来,两个孩子眼睛皮早已打的不可开交,昏昏睡去……
  次日清晨,薄雾朦胧,空气中笼罩湿冷的寒气,可是杨戬他们睡得小窝被绿叶完整覆盖,完全感觉不到初春的冷雾。被一股尿意憋醒了的杨戬缓缓睁开眼,迷糊之间听到了云台云瑶二仙的对话。
  “大姐,我们就这么走了吗?真的就留孩子在凡间吗?万一遭遇什么不测,我们该对死去的三妹怎么交代?”云瑶仙子担忧的问道。
  “唉。”云台仙子叹了一口气,“没有办法啊,如果把三个孩子带回天庭的话。以王母的性格,三个孩子断然没有活路。不如将他们留在凡间,等大哥气头过去了,再来接他们。”
  “当下只有这个办法可行。”云瑶说道,“只是这林间凶险万分,恶兽横行,三个孩子的安危可怎么办?”
  “昨日叫你给孩子贴的匿气符,你贴了没有?”云台问道,云瑶点了点头。“这么一来就放心多了,其实最怕的不是熊虎猛兽,最怕的是,不死心的王母,若她再悄悄派人来,孩子们怕是凶多吉少。我已经叫桃山处的土地前来,按理说应该是要到了。”
  话音刚落,只见脚下黑色土壤翻涌,显出了相貌十分怪异的一男一女。都身不足五尺,乱糟糟的头发,男的长着红红的鼻子,眯着眼,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。女的带着一朵喇叭花形状的帽子,满脸的慈祥。二人刚出来,止不住的打转,转了很多圈以后才慢慢稳住脚跟,看到眼前出尘的二位仙子。吓了一大跳,本以为是天庭的普通天将找他们,本就消极怠工,哪儿想到却是玉帝的亲妹妹,而且一次来了俩。急忙拜倒:
  “小仙拜见上仙,不知上仙驾临,有失远迎,望仙子请勿怪罪。”
  云瑶仙子看着眼前衣着怪异的土地公婆:“你们认识我二人?”
  “小仙不才,经常受桃山脚下的云花仙子照拂,自然也是听说过二位上仙的大名。”土地公公拱手说道。
  “原来是三妹的熟人,那就更好办了。”云台仙子暗想,“我二人有公事在身,如今要回天庭复命,路途遥远,带着三个孩子更是不便。把这三个孩子交于你们照顾些时日,待我们办完事再回来接孩子,可好?”说完指着那古树之下的绿色小窝。
  “这……恐怕……”土地公面露难色,作为桃山地界土地,他何尝不知道那三个孩子就是玉帝下令要诛杀的亲侄儿。昨日赤凡与云花的激战现在还历历在目。万一被天庭查到自己包庇云花仙子的孩子,怕是要连性命都搭进去,这“烫手山芋”他是万般不敢接啊。
  看到土地犹豫模样,云台仙子也知道他的难处,也并不打算强求。却见旁边土地婆推了土地公一下,然后缓缓跪下:
  “愿为上仙效劳,云花仙子在时对我二人十分照顾,保护仙子的血脉定是义不容辞。只要老婆子我还在世间一天,定要保护杨家三位公子小姐安危一天。”
  云台听罢急忙向前扶起土地婆:“那就有劳婆婆您了。”
  “仙子言重了。”土地婆拱手道。把孩子的安危安置好了以后,云台二仙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。当下也不耽搁,走到孩子们熟睡的小窝边轻声道:“孩子们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,待姨娘把事情处理完,再来接你们。”转身驾云想着天空飞去。
  待云台二仙走后,一直装睡的杨戬装不下去,拨开树叶,从小床跳下,看到矮小的老公公和老婆婆,跑着去拥抱两位老人,激动地大喊:“石爷爷!石奶奶!”土地公婆见小跑过来的杨戬,嘴都笑的合不拢了。
  “二郎又长高啦。”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开心。原来,当年桃山土地公当年被一只蛇精打伤,幸得杨戬的母亲云花仙子出手才救下了他。从此两家便经常往来,杨天佑父母去世的早,家中并没有什么兄弟,所以每到逢年过节,土地一家就会来看望杨戬他们。杨天佑夫妻俩对两个老人十分尊敬,所以杨戬跟他们也很亲密,不仅仅是土地公婆每回来都会带甜甜的蜂蜜和好多好吃的。更多的是老爷爷会一些小把戏,叫鸟儿排队唱歌,叫蝴蝶转圈飞舞,把小树变成小动物模样……每次都把杨戬三兄妹看得一楞楞的。
  土地婆婆亲昵的拉着杨戬的手,去唤还在睡梦中的杨绶与杨婵。
  醒来的二人看到土地公婆也是很开心,得知要去土地公公家里住一段时间之后,也不是很难过,毕竟现在三人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,现在有地方可以去,当下也不犹豫,随便收拾了一下,五人便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