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魂第17章 一个眼神就秒杀的力量,刺魂第17章 1个眼神就秒杀的力量_科幻灵异_95996868九五至尊vi
95996868九五至尊vi > 刺魂 > 第17章 一个眼神就秒杀的力量

  我想都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——被人铐进局里。\r
  我以为,我要么是被女人打死,要么是被鬼打死,再要么就是悲惨一点、像师父一样被红莲业火烧死。可万万没想到,我会像个普通人一样,死在监狱里。\r
  真是一个……平淡的死法,我还以为我能像个传奇一样的死去呢,唉,只能叹一声人生无常呀!\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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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从我被左正拷到局里来的时候,我就一直没说话,审我的那警察再怎么当着我的面吹胡子瞪眼睛,我都没吭一声。\r
  烦了,我就指着隔壁说:“想知道事情的经过,你去隔壁问那女人,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全认。”\r
  “你就不为自己辩驳一下?”\r
  我摇摇头。\r
  警察气得站起来,一拍桌子,对我说:“你这样死定了!”\r
  说完他走出去,在他开门的时候,我看见左正就站在门外,他们聊了起来。\r
  左正站在外面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。\r
  只一秒钟,我便马上转过了头,不敢去和他对视。\r
  他的眼里有我惧怕的东西,我也不敢相信,我会变得这么敏感和脆弱,左正只是一个眼神就把我给击垮了。\r
  如果是别的警察来捉我,我会把那警察揍一顿,然后自己跑掉。\r
  但捉我的人是左正,他用一个眼神就把我秒杀了。\r
 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上一次变得敏感和脆弱是什么时候,那是师父死的时候。\r
  那时候师父眼神中的痛苦就和现在左正眼里的失望一样,都具有着一种能将我意志摧毁的力量,那力量把我打回原形,让我变回9岁之前的那个住在孤儿院里的小男孩。\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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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范月兰就在隔壁做笔录,我听得到她的哭声,但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,不过无非就是那几个意思吧,反正她说完后,我的罪名距离“变态奸犯科”不远了。\r
  也不知过了多久,隔壁的哭声消停了,左正走了进来。\r
 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,就盯着自己的手,低声问:“范月兰录完口供了?”\r
  左正没有吭声。\r
  倒是看守我的小警察站起来和他说:“左队,嫌犯不肯说话。”\r
  左正坐到了我面前,虽然没有和他对视,我依然能感受到他正义凛然的目光能在我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!\r
  我知道他对我很失望。\r
  “我来给你做笔录,你会不会配合我?”左正问,声音听起来很无情,但至少还很平静。\r
  我看着自己的手,说:“不用浪费时间了,范月兰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全无异议。”\r
  “就不为自己争取一下?一旦她的证词被确立,你就是故意伤人罪和强奸罪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。”\r
  听完这个,我就笑了。\r
  三年以上、十年以下?\r
  我怕是连七天都等不起,就要步师父的后尘了。\r
  “不用了,来不及了。”我说。\r
  “真的全认罪?”\r
  “嗯。”\r
  左正叹了一口气,转过头对小警察说:“你出去一下,我有话想和嫌犯单独说。”\r
  “是。”小警察不敢忤逆上司,悄悄退了出去,并贴心地把门关上了。\r
  在门关上的时候,我以为左正要和我说点什么哥们之间的“悄悄话”,没想到,他却是走到我的面前,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提起来,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,忽然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到了我的脸上!\r
  刹那间,我觉得脑袋嗡嗡地叫,口腔里漫出了铁丝的味道!\r
  “我真后悔从来没有管教过你!你在别人的脸上纹乌龟的时候,我没说过你!你在别人的背上纹墓碑的时候,我也没教育过你!才会让你一步错、步步错,走到现在的这个田地!”\r
  左正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了,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样子,毕竟在我的印象里,他就是那个会收留我吃泡面、有事没事拿奖金出来请我吃饭的傻大个。\r
  他抽出了皮带,我想他是真的气疯了,这里是警察局,他身上穿的制服是他这一生引以为豪的使命,但这一刻他忘记了这些,抽出皮带,用尽全身力气抽在我的身上!\r
  “我既然把你当成了弟弟,我为什么不管你?不教你什么是对、什么是错?为什么我就没管教过你!”\r
  审讯室里,这八尺男儿一边痛哭流涕、一边骂、就一边打。\r
  而我更傻,明明有反抗的力气,却放弃了反抗。\r
  在左正的身上,有着将我击垮的力量!\r
  我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骂、多少打,直到左正打累了,他收拾了一下心情,就卷好皮带,走出去了。\r
  他人走了,但是失望的眼神却留在这间小黑屋里,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!\r
  我能理解他。\r
  从记事起,就有一个认知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我的灵魂里,要我记住:我没有爸爸、没有妈妈、没有家、没有玩具,用简单的四个字概括就是“一无所有”。\r
  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随便给他一点什么,哪怕是不起眼的东西,就能变成他生命里最沉重的东西。\r
  我是孤儿,左正也是孤儿。\r
  孤儿有一种特别傻的劲,就是一旦把什么人认作自己的“家人”的时候,那种羁绊就会比普通家庭里的羁绊更深刻、更不可解。\r
  像师父,把我从孤儿院带走,给我吃的、给我穿的,教我所有的本事,虽然跟着他的前五年里,他不准我喊他“师父”,但是在我的心里,他早就成为了我最重要的人。\r
  然而有一天,他在我的面前被烧成了灰烬。\r
  在失去师父的这三年里,我遇上了左正。\r
  我也真是傻。\r
  明明自己给自己立了规矩,和人只谈钱、谈交易,此外不要有别的交涉,却偏偏某一天突发奇想,认为自己可能在未来某一天会无声无息地死去,尸体臭了都没人发现,那样就太可怜了,想为自己找一个可以为自己收尸的人,于是就接受了左正自以为是的施舍。\r
  从一开始,我就不应该吃左正给我的东西,不该!\r
  因为那些不起眼的东西,在今日变成了他一个眼神就能秒杀我的力量!\r
  我自己也想过会这样,因为我以为在师父死后,在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任何东西可以变成我的羁绊,可没想到,二十岁以后,是左正。\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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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小黑屋里也不知道呆了多久,反正也没多久,因为我全认罪了。\r
  左正打开门,让我跟他走。\r
  反正不会是放我走,而是要押我去别的地方。\r
  我走出去。\r
  没想到就是那么巧,正好撞上范月兰的家人来接她。\r
  在看到他们的时候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他们是范月兰的父母,侦探给我的资料上有他们的照片。\r
  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到他们的时候,我身体里忽然间萌发了一种力量,这种力量令颓废的我不再颓废!\r
  我时间不多了,七天的时间早就过去四天,剩下的时限不足以我再找时机给曹仁送魂了。\r
  所以我就该放弃吗?\r
  给人刺魂的时候,我从不管别人最后是死是活,但是这一次,我竟不甘心!\r
  我挣脱开警察们的控制,冲到他们的面前!\r
  “啊!”范月兰比谁都害怕,尖叫着躲到父亲的身后!\r
  我机会不多,慌乱中,我抓住了范月兰父亲的手,诚恳地对他说道:“三天内,如果你们想知道在你们女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就来找我!我会告诉你们一切……”\r
  话没说完,就被左正揪了回去,狠狠揍了一拳。\r
  我忍了。\r
  范月兰受到了惊吓,像个小兔子一样,拉着父亲的衣服让他们赶紧走。范月兰的母亲心疼自己的女儿,也赶紧说要走。\r
  我看他们要走了,心里还是不甘,就朗朗开口:\r
  “范月兰,你自己要死,没人管你,但是你不要去害别的人!你要记住,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,没了我,还有别人能收拾你!”\r
  她僵住了身体。\r
  这是我第一次以正义的姿态说话,可也是我留在这世上最后的话。\r
 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范月兰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,她害怕地拉着她的父母离开了。\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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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我蹲局里的第二天,我就让人给我请了一个最贵的律师。\r
  “吴先生,您的案例我看过了,想要申辩无罪的话,恐怕有点儿难度,因为您是在施行犯罪过程中被刑警科大队长捉了个现行。但要脱罪也不是没有办法。我调查过受害人的资料了,受害人范月兰有轻微精神病史,所以她的口供很有可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故事。她的口供有多处也和事实不符,她宣称您持刀剜她的肉,虽然左队口供里也说在撞见这件事的时候,范月兰流了很多血,但警医检查的时候却说范月兰背上没有任何伤痕,这说您的故意伤人罪是难以成立的……”\r
  我忍不住打断了律师的口若悬河:“谢谢,辛苦了。”\r
  “???”律师一脸懵。\r
  我说:“不过我请你过来不是要你帮我翻案的。”\r
  “那是为什么?”\r
  “我要立遗嘱。”\r
  “!!!”\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