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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妖怪·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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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……”
  
  她舔舔唇。
  
  “你是烧伤?!”
  
  听到“烧伤”两个字,蓝钦嘴角向上扬,被镜片磨红的双眼努力弯成桥,对她笑了一下。
  
  是,少年时一场大火,他虽然没有伤到外貌,却吸入了大量的高温烟尘和火星,导致咽喉部严重烧伤,声带、口腔甚至食管都不能幸免,生不如死的长时间治疗后,他失去了发声能力,吞咽进食也受到影响。
  
  疼痛的记忆实在太多太深刻了。
  
  哪怕之后创伤愈合,但有些伤害不可逆,一有食物想要下咽,身体就会自动给出强烈排斥,即便强行咽了,也多半会吐出来,更加煎熬。
  
  桑瑜无论如何也没猜到会是这样。
  
  蓝钦对于发生在他身上的灾祸仅用了只言片语轻轻带过,但她在康复中心见过类似病历,期间的痛苦折磨完全可以想象。
  
  她看到蓝钦的笑,胸口一下子闷到喘不过气,急忙接着往下看,迅速把纸翻到第二页,表情却更加震惊,嗫嚅好一会儿才说出话,“等等……你,你的意思是……你只能吃得下我做的饭?!”
  
  “就算有这个情况也肯定是巧合啊!”桑瑜晃了下神,以为在看什么离奇的故事,不假思索地认定蓝钦的说法完全是天方夜谭,“先生,我本身是做医护工作的,可以明确告诉你,无论你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进食障碍,症状都不可能因为我这个陌生人缓解。”
  
  蓝钦垂眸,如果,不是陌生人呢?
  
  桑瑜点点纸上的字,“按照你写的,你长期食不下咽,两年前偶然经过蛋糕店,闻到了我在里面寄卖的糕点香味,买回来不抱希望地尝了,发现没有吐,从那以后靠着我的糕点维持进食,我近期太忙,蛋糕店断货,于是你就跟着断了粮?”
  
  她越说越觉得离谱,摇摇头,“绝对碰巧了,是你尝试过的太少。”
  
  食物的味道,多虚无缥缈的东西?
  
  同样的食材步骤,可以做出极其类似的成品,哪有什么是特殊到独一无二的?
  
  蓝钦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  
  她质疑是对的,因为他自己也不信。
  
  写出来的这些本来就不是事实,而是目前最大限度上可以给她的解释,之于真正的原因,不过是零星一角。
  
  蓝钦写,“是真的。”
  
  桑瑜愣住。
  
  他凝视她,“无论有多离奇,‘我只能吃得下你亲手做的东西’这件事,已经验证过无数次,包括昨晚。”
  
  她满腹的话卡在嘴边,一时反驳不出,手中的纸沙沙响着,她想起还有第三页没看,忍住情绪继续翻开,这下,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了。
  
  “你说有求于我,就是要花钱请我照顾你?”她以为看错了,把纸竖到面前反复数了三遍,“金额,七、七位数?!”
  
  差点破音。
  
  蓝钦挺着背,担心是不是少了,他想再写个零的,怕吓着她。
  
  桑瑜花了好半天,勉勉强强把气喘匀,“所以说,你对我另眼相看,随身带着花生酥,甚至最开始安排我上门打针,都是为了这个理由?你固执地认定我是你唯一的食物来源,不惜在我身上浪费几百万?”
  
  不是这样。
  
  蓝钦蹙眉,所有力气压在笔上,字字透过纸背,“不是浪费,再多你都值得。”
  
  桑瑜盯着这句话。
  
  她摇摇头,清晰地说:“不行,我不接受。”
  
  厨房的锅发出呜呜声,早餐快要好了。
  
  桑瑜重重靠向沙发背,“先生,如果不是对你有一点了解,知道你不会拿无聊的借口寻我开心,我可能现在就要请你出去了。你说的这件事,我确实无法理解,也不敢接受。”
  
  “你是个病人,需要正规的治疗,而我只是个护士,营养师证书考下来不久,经验少,没有做过长期系统的康复工作。我虽然喜欢钱,但有自知之明,以我的条件,无论哪一条都不值得你这么高价请我。”
  
  她说完,血色减淡的脸上勉强挂了一点笑,“当然,你如果单纯喜欢吃我做的饭,可以过来,哪怕你需要我的菜谱,我也愿意提供,不收你钱。”
  
  蓝钦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  
  他捏着笔,“你不相信,对吗?”
  
  说到底,根本的原因,是桑瑜不相信他非她不可。
  
  桑瑜实话实说:“对,不相信。”
  
  她不愿意再谈,把三张纸叠好还给他,去厨房端碗筷。
  
  锅盖打开,粥和面食的香甜热气一起涌出,是蓝钦最渴望的味道,但在此刻,他心脏犹如被藤条缚住,细细的齿刺进去。
  
  桑瑜把几样常备的小菜摆好,站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。
  
  清瘦笔挺,透着悬在一线的强撑。
  
  这天早上,蓝钦无声无息吃下小半碗甜粥,没过多久他手机就响了,接起来后,对方声音洪亮,“先生,我五分钟后到桑小姐楼下接你。”
  
  桑瑜听出是陈叔。
  
  蓝钦出门,她没有送。
  
  他俯身把一次性拖鞋摆好,扶着墙站起,稳了稳才迈出去。
  
  桑瑜在门口靠了片刻,忍不住走去窗边,探身看到下面停着一辆深灰色轿车,陈叔从驾驶座小跑到蓝钦身边搀他,被他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挡开。
  
  她心里不知怎么拧了下,咬咬唇,双腿不受控制地冲到餐桌边,用干净的塑料袋把尚有余温的一盘小花卷装上系紧,来不及换鞋,乘电梯一路直奔下楼。
  
  到了楼门口时,陈叔刚好替蓝钦关上后排车门。
  
  “桑小姐?”
  
  “陈叔,”桑瑜忽然觉得拿不出手,脚尖点了点地,硬着头皮把塑料袋递给他,“他刚才就喝了一点粥,这个……也许他能用得上。”
  
  桑瑜说完就后悔了,觉得自己简直欲盖弥彰。
  
  一边声称不相信,一边又不忍看他挨饿难受,几个小花卷也想给他打包。
  
  这不是打脸么!
  
  她没往车里看,把袋子塞给陈叔,头也不回地跑进楼里,到家发现一大包进口药还摆在玄关,蓝钦忘记带走,再追也来不及了。
  
  桑瑜烦闷地揪揪发梢,换上干净拖鞋,打算把这双弄脏的拿去卫生间刷一刷,孟西西的微信突然跳出来。
  
  “小鱼,有新闻!康复中心聘用临床营养师的内部规定,最新的细则今天公布!”
  
  桑瑜精神一震,“具体什么时候?我过去!”
  
  孟西西安抚她,“上午十点内网发布,你不用来,我第一时间给你截图。”
  
  桑瑜一直在等这个细则。
  
  原因简单粗暴,临床营养师工资高,实习期是普通护士两倍,以后正式聘用就三倍不止,遇到特殊病例时还有额外酬劳,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。
  
  这一领域目前人才稀缺,康复中心需求又大,除了从外部高薪聘请,另一条主要渠道就是内部提升,鼓励自家医护进修考取,聘用方面会给予更低要求。
  
  桑瑜顾不上洗拖鞋了,在客厅里来回绕圈踱步,好不容易挨到十点,孟西西及时发来截图,顺便递了个语音邀请。
  
  “你先看看,关键部分都截了。”
  
  桑瑜脸快贴在屏幕上,小声读出让她为难的一行,“……至少有过一例长期跟踪并成功改善体质的病患,需提供全程详细记录和工作日志。”
  
  孟西西在电脑前托腮,对话筒说:“外聘的要求三例,确实降低要求了。”
  
  桑瑜难得愁眉苦脸,“长期是什么标准?”
  
  孟西西拉下网页的侧边条,找到备注,“至少半年以上。”
  
  半年。
  
  她以往接触过的所有客户,最多的那位只有三个月的合作,而且是减脂瘦身,不算病患。
  
  孟西西给她出主意,“小鱼,你现在着手也来得及啊,这又没有时限,只要达标了随时能递申请。”
  
  “我太年轻、经验少、餐谱搭配偏向家常,不够高大上,”桑瑜掰手指给她数,“我试过好多次,有长期需求的都不怎么满意我。”
  
  “经验少不代表知识少,家常的搭配更容易下咽,你短期客户的超高好评就是证明,”孟西西不满她自我贬低,“我就不信,真的没有人慧眼识珠?初期价格开低点也可以考虑嘛。”
  
  桑瑜幽幽叹了口气。
  
  ……别说,还真有。
  
  只不过价格一点不低,大几百万开玩笑似的砸下来,高到脑淤血心肌梗,害得她一大早差点一命呜呼。
  
  切断跟孟西西的语音,桑瑜失神地坐了几分钟,余光扫到摆在沙发边的拖鞋,才想起还有家务没做。
  
  她俯身去捡时,目光掠过蓝钦叠整齐的毯子,以及茶几上洗干净的透明玻璃杯。
  
  是……昨夜睡前的豆奶。
  
  桑瑜神经一抽,蓝钦喝了?!
  
  她回想起他写在纸上的内容——“只能吃得下你亲手做的东西。”
  
  看看,这就明显不对了,豆奶是从超市买来的,总不可能连她倒水冲泡一下也算吧?
  
  桑瑜皱皱鼻子,涌上一点说不清的被欺骗感。
  
  洗涤液在客厅的公卫里,她鼓着脸进去,接半盆水蹲在地上,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乱撞,手肘无意中一抬,碰巧撞倒了洗涤液的**子。
  
  好在剩下小半**,洒出来的不多。
  
  她急忙扯纸巾擦净地面,踩开垃圾桶的盖子想丢进去,却在瞄到里面的情况时怔住。
  
  室友这两天出差不回来,桶中的垃圾袋是她昨天新换的,塞了不少修剪下来的干枯花叶,几乎装满,现在花叶上面,只扔着一小团纸。
  
  明显沾过大量清水,纸素白起皱,但在没有折好的某个边角上,露出了些许异色。
  
  是她在康复中心特别常见的——呕吐的秽物。
  
  桑瑜呆站在垃圾桶边,几乎能还原当时的情景。
  
  她进房间后,蓝钦喝了豆奶,跑到卫生间吐出来,等到平复,坚持把自己弄脏的地方全部清理干净,最后留下的痕迹,唯有这张漱口之后用过的废纸。
  
  而她睡觉习惯戴耳塞,完全没听到动静,要不是刚才眼尖,根本不会发现。
  
  他没有骗她。
  
  是真的吐了……
  
  早上他却只字未提,一双眼里血丝遍布,一笔一划郑重写好了东西,端端正正等她起床。
  
  垃圾桶的盖子“啪嗒”一声重新合紧。
  
  桑瑜脑中空白,蓝钦写字时瘦削的手腕在眼前一刻不停地晃,她低头揉揉眼角,胸口堵得发疼。
  
  *
  
  桑瑜再次听到蓝钦的消息,是在十天以后。
  
  这一周多她没闲着,把曾经合作过的客户都主动联系了一遍,希望通过他们的肯定能有长期合作的机会介绍,康复中心里有需求的患者她也一一探访过,可惜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。
  
  要么委婉地表示她太年轻,做养生零食或短期配餐可以信任,但长期调养病人,就显得资历太浅了。
  
  要么直白地拒绝,还语重心长,“小鱼啊,你看这价格没法开,太低对不住你,高的话……还不如找经验丰富、餐谱搭配更符合我们生活习惯的。”
  
  桑瑜焦头烂额,除了工作和兼职外,大部分想的都是这件事,把能问的人,能想的办法全试过一遍无果后,正把下巴尖儿垫在桌子上叹气,就听到主任敲了下门。
  
  “偷懒呢?”
  
  桑瑜小弹簧似的“啪”地挺起背,举手保证,“没有,刚忙完,准备下班了。”
  
  主任瞄了眼墙上的钟,确实到时间了,手指头点点她,也就没多说责难的话,“你先别下班了,临江高层那位患者,需要上门注射营养液,你收拾东西过去一趟,算加班费。”
  
  桑瑜愣住,“您说……谁?”
  
  主任“啧啧”两声,“才几天啊就忘了,临江高层,指名非要你去的那家,想起来没有?”
  
  桑瑜慢吞吞点头,“……没忘。”
  
  不是忘,是没想到。
  
  从不欢而散的早上开始,转眼十天过去了,蓝钦再也没跟她联系过。
  
  不出现,不发信息,不需要打针。
  
  桑瑜以为他想通放弃,或是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。
  
  怎么突然……
  
  主任又叮嘱她几句,转身领人去查房了。桑瑜在护士站里静了片刻,按出诊单上的要求准备好药液和静脉注射器具,临走前,她回到休息室拿包,从墙边那个新搬来的柜子前路过。
  
  柜子下层的隔板早就安上了,再也没办法藏人。
  
 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深夜,蓝钦精怪似的跌出来,仓惶望向她的目光,以及家门之外,厉闪劈下时,他微颤的双手里,由凉变烫的温度。
  
  桑瑜在包里找出手机,背靠着柜门点开了蓝钦的微信对话框。
  
  “你还好吗?”
  
  不行,太笼统了,删掉。
  
  “你最近吃的怎么样?”
  
  什么啊,上来就问吃喝,太家常了,删掉。
  
  桑瑜咬着唇发愁,思来想去,最后直白地给他发了一句,“你怎么又需要打营养针了?”
  
  发送成功。
  
  她以为回复要等等才来,甚至根本就不会有回复。
  
  结果眨眼的功夫,一行字刷的跳出来——
  
  “我把花卷吃光了。”
  
  喂——这语气,也太委屈了吧?!
  
  桑瑜万万没想到,她离开临江高层,回到康复中心就彻底病倒了。
  
  病到根本没空考虑全勤还是扣工资,在家昏昏沉沉躺了足足三天才好。
  
  孟西西和简颜轮班来给她输液,简颜是个温柔的小软妹,可孟西西就不一样了,平常嘻嘻哈哈,一遇到事关健康的正经事,别管是不是朋友,态度照样严格。
  
  “你可别怪那场雨,淋雨最多算个诱因,你这是疲劳过度,长期休息不够免疫力下降!”
  
  桑瑜偷瞄孟西西,没底气吭声。
  
  瞧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,孟西西不忍心说了,坐床边没好气地换了话题,“你之前不让我们过来,就是因为这环境?”
  
  刚才她进门不久,好巧不巧正碰上了桑瑜室友毫不避讳的激情前奏现场,惊得她差点掀桌,现在想想还满心不适,“尽快换个房子吧。”
  
  桑瑜蔫蔫趴在被子里,“租金交了半年的,还有一个多月才到,提前走不给退钱,”她环视一下身处的房间,很习以为常地弯起眼,“虽然地方不大,有点小麻烦,但上班近价格低啊,我住着挺好,不过要喊你们过来玩,我可就说不出口了。
  
  简颜和孟西西家庭条件都很好,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,要是来她这小屋子里挤着,她真心过意不去。
  
  孟西西皱眉,给她掖掖被角,“既然这么在乎钱,干嘛还总自掏腰包给大家做吃的。”
  
  “我是急着买房子才巴不得多省点多赚点,平常够用,”桑瑜在枕头上蹭蹭,“再说零食的食材其实特别普通,真的不费钱,只要你们喜欢,我就超有满足感。”
  
  她嗓音虽然哑,笑得却极甜,上扬的调子里混着细软鼻音,“而且我目的可不单纯,是想拿好吃的俘获你们的心呀——”
  
  “别仗着长得美就撒娇,”孟西西被萌到,没办法地点点她额头,“真要是没钱记得跟我说,我给你拿。”
  
  桑瑜笑着躲,“不用不用,我花销少,食材碰上促销就三五块钱一斤,我前几天给上门打针那家带的零食,原材料总共才——”
  
  她还没说完,孟西西猛地双手一拍,等不及插嘴,“你不提我差点忘了!你上门打针那家到底什么情况?太古怪了吧。”
  
  桑瑜一懵,眼前立刻浮现起男人戴着眼罩,静躺在床上的画面。
  
  除了过份美貌,没问题啊。
  
  她追问:“怎么了?”
  
  孟西西想想就气,“昨天中午第三次上门,我替你去的,谁知道连楼下单元门都没进去!”
  
  桑瑜吃惊,第一反应是有误会,以陈叔的好脾气,不可能把人拒之门外。
  
  “对讲接通速度确实快,像在旁边特意等着似的,问题是态度不好啊,”孟西西郁闷,“直接质问我为什么换人,桑瑜去哪了。我哪敢说你重感冒请假,你病倒之前刚给人家近身打过针,万一拿这个挑你错处,投诉你怎么办。”
  
  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  
  “我说你太忙走不开,”孟西西摊手,“结果可好——大爷冷冰冰说了句,不接受换人,会跟康复中心联系,就给挂了!”
  
  桑瑜直觉情况不太对,撑起身,“最后针打了吗?”
  
  孟西西说:“没打,白跑一趟,我听主任说,等你病好能上班了再去。”
  
  所以主任竟然同意了陈叔的要求……必须由她上门才行?
  
  桑瑜不明所以,回想去过的两次经历,跟孟西西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,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。
  
  她目光落到床边垂着的输液管上,清晰记起男人冰凉素白的手,还有上次临走前,她鬼迷心窍放进他手里的花生酥。
  
  当时还怕他一激动扔她脸上呢,事实却是,他僵了,在反应过来后,立刻收拢五指,把花生酥当宝贝似的,抓得严严实实。
  
  因为这个动作,她心里还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。
  
  但现在头脑清醒了,再琢磨就处处不对。
  
  跟她的生活有天壤之别的富贵人家,素不相识的男人,即便病着也身处云端,绝对不应该对她另眼相看。
  
  孟西西走后,桑瑜又在床上趴了好半天,脑袋快炸掉也没能理出个所以然。
  
  她有气无力拱进被窝里,半晌后觉得热了,伸出两条光溜溜的细白长腿,懒懒搭在床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