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我着迷47,他为我着迷47_都市言情_95996868九五至尊vi
04
  
  林深青这一晚做了个新鲜的梦。
  
  梦里不是深蓝色的大海,而是雪白的床。她栽在一个男人怀里,到处硌得慌,难受得在他身上胡乱摸索。
  
  先是他左边裤袋。她从里面掏出个硬邦邦的东西,他说,这是打火机。
  
  接着是他右边裤袋。她又掏出一样硬邦邦的,他继续解释,这是宿舍钥匙。
  
  还是觉得硌。她再去掏,这回摸到的更厉害,不止硬还烫。
  
  下一刹,她就被一把推开。
  
  头撞到墙壁,她痛得眼冒泪花。推她的人又慌了,过来揉她的脑袋。
  
  她不知被戳着了哪根神经,抱着他嚎啕大哭。
  
  ……
  
  清早醒来的时候,林深青头昏脑涨。
  
 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日头,浴室门缝透出的光隐隐照亮房间。
  
  她看了眼身下跟梦里一模一样的床,一时没有动作。
  
 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。
  
  听了半分钟,林深青缓缓抬手,循着梦里的位置摁上自己的脑袋,疼得“嘶”一声。
  
  不是梦。
  
  她支肘坐起,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浴袍,指尖慢慢探进去。
  
  “……”真空——上下都真空。
  
  浴室的水声依旧持续不断。
  
  林深青掀开被子下床,像挨了顿隔夜揍,浑身酸疼,差点站不直。可闭着眼使劲回忆,却想不起昨晚走进酒店大门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  
  记忆里只剩那段梦境,往前往后一片空白。
  
 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。
  
  林深青蓦地抬头,看见来人,神情顿时松懈:“我说谁一大早叮叮咣咣的。”
  
  苏滟擦着湿发踱出来:“看见是我,很失望?”
  
  “对啊,太失望了。”她笑着说。
  
  “可别,我刚到一刻钟,借你浴室冲了个澡而已。”
  
  林深青的笑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  
  “你‘炮友’打电话给陈驰,叫我过来的。飞院纪律严,周六早上也跑操,他俩得赶回去。”苏滟看看她,“哦,我来的时候,你就是这副样子了。”
  
  林深青笑容彻底消失:“酿酒师酿出酒这玩意儿,就是让它来祸害人间的吗?”
  
  苏滟点点头,一指她脚边:“垃圾桶里碎掉的,是房间酒柜里的酒**。地毯上暗红色的,是酒渍。”又一指浴室,“你的裙子泡在浴缸,内衣裤扔进了马桶,没冲下去,不过看样子不能穿了。”
  
  “……”
  
  “战况激烈成这样,你是妖精,还是……他是野兽?”苏滟深表疑惑,“我还以为你不胡搞男女关系,没想到一搞就搞了个世纪大战,这么多年算我有眼无珠,失敬失敬。”
  
  林深青撑着脑袋眉头紧锁:“不该吧?”
  
  苏滟一愣:“你断片了啊?”
  
  她点点头。
  
  苏滟一副经验老道的前辈模样,从包里拿出个药盒递给她:“那你有备无患。”
  
  林深青看了眼药名,把它收进包里,给包拉上拉链的时候忽然问:“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男裤,不止左边有口袋,右边有口袋,中间也有口袋的?”
  
  “神经,中间安个口袋装什么?”
  
  她点点头表示赞同,张开五指举在半空,虚虚做了个抓握的动作,目不忍视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  
  这么大……真是野兽么?
  
  *
  
  同一时刻的航大“魔鬼坡”,贺星原和陈驰蹲在地上,正在给自己绑沙袋。
  
  一百趟负重跑坡,昨天缺席实训课的代价。刚结束常规训练,两人就被赶到了这儿。
  
  八十趟下来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天上浮云纹丝不动。
  
  陈驰气喘吁吁躺在坡下草地,看贺星原还在继续,冲他喊:“过来歇会儿啊,你是人吗?”
  
  贺星原跑完剩下二十趟才来,一气喝空一**水,踢踢他:“赶紧的,跑完回去补觉。”
  
  “你小子有点良心,我是为了陪谁泡妞才被罚?”
  
  “说了不是泡……”他咬咬牙,把“妞”字咽了回去。
  
  陈驰一骨碌爬起:“那到底是怎么?”
  
  “我叔那事。”
  
  “那场空难?不都过去一个月了吗,丧事还没完?”
  
  “不是,”贺星原坐下来解沙袋,“前几天有人找我,说事故可能是我婶婶的手笔。”
  
  陈驰愣了愣:“这还夫妻残杀呢?豪门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。我看你跟着你奶奶姓路挺好,回了贺家一堆破事。”又问,“可这关那酿酒师什么事?”
  
  “她是事故里唯一的生还者。”
  
  “都是受害者,为什么不跟她讲清楚来龙去脉,非要试探来试探去的?”
  
  “前阵子我婶婶给了她工作室一笔钱。”
  
  陈驰明白了,如果这位贺太太真办了亏心事,露了马脚,这笔钱也许是“封口费”。
  
  但他还是疑问:“那你跟她好好说话不行?怎么还试探到床上去了?”
  
  贺星原把空水**狠狠一砸:“我要早知道她是谁,能不好好说话吗?”
  
  虽然林深青明显没认出他,可他近距离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了,只是拿手机搜索时查不到她的本名,再看林爷爷的相关采访,发现他说自己唯一的孙女并没有从事酿酒行业。
  
  这样一来,贺星原当然以为自己认错了。
  
  毕竟他们已经失去联系整整十五年,彼此都模样大变。
  
  之后水色再遇,见她不好接近,他动了点歪脑筋,因为听说她从港城回来时特意避开了飞机和船,猜她对此心有余悸,就想利用那首歌引入话题探她口风。
  
  只是他也没想到,她的恐惧症严重到那种地步,所以后来才在街上等她,免得她醉酒出事。
  
  当然最后,事出到了他头上。
  
  陈驰好奇地问:“她是谁啊?”
  
  “小时候住我隔壁的邻居。”
  
  “一个邻居,至于你薅秃脑袋吗?”
  
  贺星原嘴角一抽:“如果经过昨晚,你才发现苏滟是你干姐姐,那种看着你长大,给你洗过澡,换过尿不湿,不是亲姐胜似亲姐的干姐姐,你什么想法?”
  
  陈驰浑身一抖,尴尬得说不出话了,过了半天才不怀好意地笑起来:“那你晚上还去水色吗?”
  
  *
  
  贺星原当然没有再去水色。
  
  吃过晚饭,陈驰一个人去找苏滟,到的时候却看她在接电话,脸色不太对劲。
  
  她打个手势示意他稍等,问那头:“是,我是她朋友,她怎么了?”
  
  “患者急性肠胃炎,初步判断是酗酒过度引起,还有紧急避孕药的副作用……”
  
  苏滟头疼地扶了扶额。
  
  “出什么事了?”等她挂断电话,陈驰上前问。
  
  “深青进了急诊。”
  
  苏滟简单解释了两句,拎起风衣和手袋就走,到医院的时候,看见林深青在病床上输液,憔悴得跟纸片人似的。
  
  她进门就怨:“赶紧把我这紧急联系人从你手机里删了,冷不丁接着个医院急诊的电话,怕了你。”